当前位置

首页 > 青年文摘 > 情感 > 念念红薯饭

念念红薯饭

推荐人: 来源: 阅读: 2.8W 次

半夜醒来,月明风清,朦胧中看见对面屋顶厚厚的冷霜,方知已走进严寒的冬季,不由神思澎湃,想起母亲,想起小时候母亲熬制的红薯饭。
  
  在沂蒙山区,我们把红薯叫地瓜,冬天,我们家的饭桌上每餐便少不了红薯饭。北方的农村,山多地贫,许多农作物不愿在此扎根落户,只有地瓜不嫌贫爱富,在那兔子不拉屎的山腰岭盖上也生长得欢。春末栽上一片片小秧苗,秋天便会结出满地水壶样的地瓜,满地滚得惹人喜。勤劳的母亲,地头地边也不会闲着,各种豆类的种子撒进石缝里,薄薄的土壤里,秋天,便会收获一粒粒饱满的喜悦。一穗穗瞪着眼的豌豆荚、绿豆荚,争相报喜,真有千荚万荚压枝低的气势,若不及时采摘,秋阳一照,它们便会啪啪地蹦出豆荚,蹦蹦跳跳调皮地藏进土坷垃里或钻进石缝里了。
  
  当秋天洒下最后一缕银光,当浓厚的寒霜把翠绿的红薯叶染成炭黑色,红薯便被母亲颤悠悠的扁担、父亲吱呀呀的推车请进温暖适宜的地窖了,这一地窖的红薯留出明年的红薯种剩下的便是我们家一冬的粮食了。
  
  母亲熬制的红薯饭很特别,别人家都是把红薯皮削去再吃,母亲不舍得削皮,母亲说:“地瓜皮是一味药呢,它可以补血的,你看它多像孩子粉嫩红润的脸膛儿,削去岂不浪费。”寒冬腊月,母亲把一个个红薯在刺骨的凉水里洗得干干净净,剁成方块放进锅里,再放上自家种植的绿豆、红小豆等,大火烧开,文火慢熬,在母亲的慢慢搅动中,红薯的甜、豆类的香和绵绵的爱便缠绕在一起了。红薯饭的暖香飘遍小小的山村,氤氲的饭香里卧着小山村的安逸,流淌着家的温暖。闻到红薯饭的香气,我们加快回家的脚步,一头拱进家门,把书包一撂,喊一声:“娘,我饿了。”端起母亲早已为我们凉好的红薯饭,埋头大吃起来。母亲边给我放好板凳边给我撸着后背嗔怒道:“慢点吃,小心噎着,红薯饭要慢慢吃。”猛吃一阵后,经母亲提醒,我放慢速度,慢慢享受着香、甜、绵、软的红薯饭,真的是唇齿留香,缭绕不散。
  
  看我吃得欢,母亲又给我添了一勺红薯饭。我边吃红薯饭边想,不要看这地瓜饭普通,地瓜是地里生长的,不是工厂生产的,吃进身体里,是生命与生命的碰撞,因为红薯收藏了山间明月、荒野清风,那阳光、雨露及泥土的香气,吃进身体里,穿越五脏六腑散发淡淡清香。对身体好着呢。
  
  生活富足的现代人,也意识到了红薯的好处,名不见经传的红薯以各式吃法被端上高级饭店的餐桌,可是令我最怀念的还是母亲熬制的红薯饭。红薯年年旺盛地生长,母亲却早已不在,念念红薯饭,念念母亲恩!
  
  

念念红薯饭

赞助商

赞助商